西班牙朝聖之路|持續徒步之後我所學到的事 (上)

  1. 長時間徒步的身心變化
  2. 第一晚便完全超乎意料
  3. 原以為不行的,後來都做到了

長時間徒步的身心變化

聽到幾天後我們要正式踏上西班牙的朝聖之路,第一次見面的她在分別前給了我們一個很大的擁抱,然後在我們耳邊誠心且隆重地說 :“I hope you find well what you are looking for.” 。

收到祝福後,我才意識到接下來我們不是要買張票悠悠的晃上巴黎鐵塔那樣的簡單,而是從法國南部翻越庇里牛斯山,同時背著近十公斤的行囊,連續徒步幾百公里的高山與荒原,以穿越大半個西班牙。

這可能會是我的身體與心智前所未經歷的考驗,特別是在追求各種快速抵達的現在,選擇了以人類最原始的方式前進,從旁人聽到此行困惑的表情中,我才理解這有多麼跳脫日常。

「我就好奇,如果人是環境的產物,在一個完全與台灣相異文化的地方,每天超過6、7小時以上的連續徒步,我的身心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這是面對其他路上朝聖者的問題 “What brings you here?” 時我大概會給出的回應。

而我也是真的好奇,我是否還能有不同的可能性、能看見從沒看見過的自己,尤其是歷經了在同一個城市長達近七年的朝九晚七、八或九的上班生涯後,生活成了一條條經驗歸納出的公式,舒適、快速、方便。

我知道怎麼在這個我深愛的城市裡去安排生活,在飢腸轆轆時找到能吃飽喝足的愛店、在精神匱乏時,走進瑜珈教室、ㄧ藝術展、或與摯友們在夜裡跳上一晚,這些都很精彩,但我卻怎麼漸漸興奮不起來。

第一晚便完全超乎意料

入住庇護所的第一晚,身體還在適應十幾個人同住一房的開放感,整個空間是綿延的上下鋪,床鋪沒有棉被,包覆自己的是隨身攜帶的睡袋套。

跟著大部分朝聖者十點前就躺平的作息,我鑽進睡袋套,不確定睡了多久,忽然感覺有人掐住了我的腳踝,使我瞬間從睡夢中驚坐起來,睜開眼見那睡我下舖的陌生男子意義不明的站在黑暗裡,在我表達不舒服後他有點輕浮的向我道了歉,便躺回他的下舖了。

第一個晚上便如此驚嚇,的確是公式內怎麼也算不到的,但除了這晚的驚嚇,後面迎來的都是驚喜,是疼痛過去後,記起的都是那些覺得哇,真有意思的事。

原以為不行的,後來都做到了

啟程後不久的某天午餐時間,旅伴聊起在某本書上看到的:「在朝聖之路上,第一個十天,你的身體會破碎,第二個十天,換你的心會破碎,到最後第三個十天,是你的靈魂會破碎。」

聽完後,同行的幽默美國人輕輕的回應:爬完庇里牛斯山後我已經感覺三個都碎裂一遍了。

旅程的前十天,我們每日20-30公里、6-9小時的走,身體各處陸續有不同程度的疼痛。長時間的徒步,反覆的上坡、下坡,身體出現不適是在預期內的,但沒想到比想像中還要痛苦太多了,只要任何一點不適從我沒料想的地方鑽出來時, 我就想停下來。 

烈日如火烤,每一步都讓我腳上的水泡感覺像踩在千萬顆碎石時,我想停下來。也有幾天,腰際因背包長時間接觸,耐不住濕熱而起了整圈紅疹,癢到抓狂的時候,我也想停下來。甚至一日清晨大雨滂沱,天氣APP顯示是暴雨警戒,我也曾經想過那一天就休息不走,幸好夥伴並沒有動搖,而雨在我們出發的一個小時後停下了。

幾天之後,我們依舊還在路上,身體似乎適應了原本是忍無可忍的疼痛。於是我開始不確定,當我想又停下來時,是身體真的需要休息,還是是我被疼痛與困難耍的一愣一愣的,以為自己沒這樣的力量可以前進。

原以為不行的,後來都做到了。

反覆這樣幾次循環後,我便相信,疼痛是建議調整的暖心提醒。是調整沒錯、而不一定是要全盤去放棄,只要前方那有的是你真正所想要的。

回到台灣現在正大咬珍珠的我,先前的疼痛已不再,而我很慶幸的是,在那時還能往前走,還想往前走時,我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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