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人日記 08|移居荷蘭後的迷宮生活,不知道未來會長什麼樣子,也沒有關係

2023年剛來到荷蘭的時候,其實初期輾轉暫住了兩個住處一個多月後才正式搬到長期的租屋處。

第一個住處是在社團上找到的幾天短租,是個在鹿特丹火車站後站走路約五分鐘的整排傳統的老式建築。

狹窄而蜿蜒是我對荷蘭房子的第一印象,在登陸荷蘭的第一天馬上歷經文化衝擊,開了大門後便被逼近垂直90度的旋轉樓梯嚇傻了。

全身上下約30公斤的家當,當時候不知道是怎麼搬了上去,又再拖了下來,每一步都是荷蘭不思議。

這個房子有旋轉樓梯,同時也很幸運的門前有一條延綿不絕的運河,運河旁事一顆接一顆的大樹,與片片草皮。人們此起彼落的隨地而躺或坐,頭起天在荷蘭的生活,感受到了生活是一連串的浪漫。

短住了幾天,又因緣際會找到了另一個在市中心(酒吧街)的公寓,寧靜轉為喧囂與酒杯撞擊聲,運河轉為腳踏車像風一樣奔馳的車道,也在那時慢慢看見更多不一樣的鹿特丹景象。

住進那裡後,也開學了,每天搭著捷運到學校。很久沒去所謂的學校,很新鮮。

再一個月過後,搬到了後來的住處,終於來到了可以至少待上一年的房間。

到了房間後,正式把行李箱的物品擺進四層櫃,衣服依序掛進衣櫥,書桌擺成喜歡的樣子,最後行李箱塞到床下,便安頓了下來。

歷經了一個多月,移居生活裡的住處這件事,終於完成,荷蘭大地遊戲終於可以往下一關前進。

接下來的生活就是一路繼續破關、卡關、再破關。

每一個季節有各自的門檻、每一年更是有其當年限定的狀態與挑戰。

兩年多後,還在持續破關,每日也都還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況下,盡自己可能做的去做、去嘗試。

來到荷蘭生活後,好像很久沒有做長期規劃,因為變化趕不上計劃,只能邊走邊找路,邊做邊問自己喜不喜歡,想不想要。

行李箱迷宮

記得去年12月底,某天在博物館上班,有幾個青少年女孩,手上拉拿著一本練習題,走進我當時負責的展區,是由上千個行李箱建構而成的迷宮。 他們嘰嘰喳喳的邊討論邊看著展品,再回到手上本子。

過不久,一位女孩走向我,問我說:「女士,請問你知道為什麼這些行李箱要做成一個迷宮嗎?」

我說:「我想從我聽到的每個行李箱故事裡,他們的主人在當初打包行李,離開的當下,很多時候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會去哪裡。而出發了卻不確定自己的目的地,不知道是否能好好生存下來,不確定離開會不會有更好的生活,未知的未來,這樣的感覺就像在迷宮裡一樣。」

說著說著,女孩們點頭,說他們懂了,便開始在紙上振筆疾書。

說完這段話,我自己都還有點顫抖,因為當初的出走,如今很多時候都依舊像是在迷宮裡遊走。對於未來有非常多的未知,抓不住、更控制不了。只能讓時間去告訴自己答案。

「就算在迷宮裡也沒有關係,不知道未來會長什麼樣子、後來的自己會去哪裡,也沒關係,這很正常。」

我記得當時看著眼前一個個移動了數百、數千公里的行李箱,聽著一個個行李箱乘載的出走的故事,這樣跟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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